休斯顿丰田中心球馆的灯光如白昼般刺眼，空气中弥漫着爆米花与汗水混合的气味。18418个座位座无虚席，红色浪潮在观众席上涌动。计时器显示离比赛开始还有七分钟，詹姆斯·哈登站在主队更衣室的战术板前，用粗马克笔重重画出一个“13”——吉米·巴特勒的号码。
“他不会轻易让你突破，”火箭主帅德安东尼指着战术板，“但我们要让他防守时耗尽体力。”哈登沉默点头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左腕的护带，那里藏着他祖母去世前送的手链，每场硬仗前他都会触碰它。
与此同时，客队更衣室里弥漫着另一种气氛。吉米·巴特勒正对着镜子缠绕手指胶带，一圈，两圈，三圈，像准备上战场的拳击手。“他们以为我们累了，”他突然开口，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，“四天三战的最后一站，背靠背的第二场。”他转身面对队友，“让他们看看什么叫迈阿密精神。”
开场哨响，火药味瞬间点燃。
哈登第一次持球进攻，巴特勒就如影随形贴了上来。“今晚你别想轻松得分，詹姆斯。”巴特勒低声说，呼吸喷在哈登耳侧。哈登没有回应，连续胯下运球后突然撤步，三分线外抬手——球应声入网。回防时，他经过巴特勒身边：“欢迎来到休斯顿。”
但巴特勒很快还以颜色。第二节中段，热火落后8分，他持球强突内线，面对火箭两名防守球员强硬上篮得分，落地时失去平衡摔出底线，撞翻了广告牌。他立刻爬起，捶打胸口，对着热火替补席怒吼：“这才刚开始！”
更衣室通道里，两位领袖在半场结束时擦肩而过。哈登的球衣已被汗水浸透，巴特勒的左膝上多了道血痕。“精彩的半场，吉米。”哈登主动开口。巴特勒停下脚步：“下半场会更精彩，准备好。”
转折发生在第三节末段。哈登在一次突破中被绊倒，痛苦地抱住右脚踝。火箭队医冲进场内，全场陷入死寂。镜头对准场边——哈登咬着牙，自己拆开鞋带，重新系紧，然后站了起来。德安东尼打出手势要换人，哈登摇头拒绝。
“我不能下，”他对教练说，“巴特勒还在场上。”
最后五分钟，比分胶着在102平。哈登已经拿下38分，巴特勒也有35分入账。关键一攻，哈登吸引双人包夹，妙传底角空位的队友，三分命中。热火暂停。
巴特勒在板凳上盯着记分牌，汗水从下巴滴落。“把球给我，”他对队友说，“每个人拉开，我要单打。”
最后17秒，热火落后2分。巴特勒接球，面对哈登的防守。计时器滴答作响：5、4、3……巴特勒假动作突破，急停后仰跳投。哈登全力封盖，指尖几乎触到篮球。
球在空中划出弧线。
篮网轻颤，球进了！加时！
加时赛中，两位巨星都已精疲力竭。最后时刻，哈登突破分球，新秀投进制胜三分。热火最后一攻，巴特勒在双人包夹下强行出手，球弹框而出。
终场哨响，火箭118-115险胜。
两人在球场中央相遇，浑身湿透，气喘吁吁。哈登伸出手，巴特勒握住，然后两人拥抱。“地狱般的比赛，”巴特勒在哈登耳边说。“只有你能让我打出这样的比赛，”哈登回应。
走向更衣室时，哈登回头看了眼记分牌，又望向巴特勒离去的背影。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——领袖之间的对决，从来都不会真正结束。灯光渐暗的球场上，汗水浸透的地板映出两个长长的影子，仿佛预示着下一次相遇时，又将是一场不死不休的战争。